条都是应该的,每一个字都是无可辩驳的。
谁反对,谁就是反对效率;谁反对,谁就是反对责任;谁反对,谁就是反对结果。谁反对,谁就是在说——我就喜欢拖拉,我就喜欢推诿,我就喜欢什么都不干。
没有人敢说这种话。
所以没有人敢反对。
朱厚照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人要说话,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朱厚照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场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六个字背后,是几百年来最严苛的官员考核制度,是从今天起悬在每一个文官头上的那把刀。
“吏部——考成法的执行,由吏部总牵头。各级官员的考核结果,吏部汇总归档,作为升迁降黜的依据,焦芳。”
焦芳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应道:
“臣,遵旨。”
朱厚照点了点头,目光从焦芳身上移开,落在户部尚书王鏊身上。
“户部——各省赋税补缴进度,逐月登记在考成账簿上。六科稽查、御史台汇总,都要以户部的清册为准,王鏊。”
王鏊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焦芳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臣,遵旨。”
他的声音比焦芳稳一些,但那份稳当之下,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无奈,是认命,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说得清。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礼部尚书张昇。
“礼部——科举名额分配,以各省考成账簿上的赋税完成情况为依据。没有完成赋税任务的省,一个名额都不能多给。张昇。”
张昇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是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祭祀、科举、藩属。
科举是他手里最重要的权力之一,取士名额的分配,是他和各省博弈的最大筹码。
但现在,皇帝把科举名额和赋税挂钩,这个筹码就不在他手里了。
在户部手里,在各省手里,在皇帝手里。
不在他手里。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臣,遵旨。”
他的声音沙哑,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殿内太安静了,再低的声音也清清楚楚。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刑部尚书屠勋。
“刑部——积压案件审理进度,同样纳入考成。逐月登记,按期完成。完不成的,如实申报,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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