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之后才拿出来的。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盯着,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被盯着,盯着别人的人也被别人盯着——六部被六科盯着,六科被御史台盯着,御史台被六科盯着,所有人都被皇帝盯着。
这是一个闭环,一个密不透风的、所有人都在互相盯着、谁都跑不掉的闭环。
文官们跪在那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办事拖拉不行——有期限,有账簿,到期完不成,如实申报还行,不如实申报,论罪处罚。
敷衍了事不行——有六科稽查,有御史台汇总,你敷衍了事,六科查出来弹劾你,御史台查出来也弹劾你。
虚报瞒报不行——六科查六部,御史台查地方,六科和御史台互相盯着,谁都不敢包庇谁。你虚报瞒报,别人查出来就是你的罪证。
推诿扯皮不行——每一件事都落到具体的人头上,推给谁?推给六科?六科不接。推给御史台?御史台不理。推给皇帝?皇帝在御案上看着你呢。
什么都不干更不行——账簿上写着你要干的事,到期一看,什么都没干。六科稽查,御史台汇总,皇帝御览——你什么都不干,就是在告诉皇帝:我懒政,我怠工,我吃白饭。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文官。
他看着那些低垂的头颅,看着那些发抖的肩膀,看着那些攥紧笏板的手指,没有催促,没有呵斥,没有说“你们听懂了没有”,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等着他们消化,等着他们接受,等着他们认命。
然后他开口了。
“还有谁要说话吗?”
这句话,很轻,很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谁都知道,这不是在问“还有没有人想提意见”,这是在问“还有没有人想反对”。
殿内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这个考成法,谁也反对不了。
反对什么?
反对“立限责事”?
那不是应该的吗?
每一件事都应该有个期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反对“以事责人”?
那不是应该的吗?
谁做的事谁负责,这不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吗?
反对“务责实效”?
那不是应该的吗?
做一件事就要看到结果,这不是最基本的常识吗?
每一句都是对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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