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拖欠三成,名额减少三成。
第三页,是科举改革的通告。往后恩科不再只考经义策论,加考实务——农政、水利、赋税、刑名、边防。不会做事的,文章写得再好也不要。
第四页,是藩王出海建国的诏令。给船队、给军队、给工匠、给百姓,海外建国,世袭罔替。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五页上。
那一页的内容不多,只有寥寥数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眼睛上,扎在他的心上,扎在他每一个念头上。
“国有经济。凡衣食住行等民生所涉,皆逐渐收归国营。盐、铁、茶、马、布、粮、油,先行试点,逐步推行。”
林瀚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手确实抖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翻阅公文时手抖了,上一次,还是弘治十八年七月,大朝会的邸报送来,他读到“刘健、谢迁、李东阳被拿下”的时候。
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他放下邸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均匀得像是一座钟摆在晃动,但他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盐,铁,茶,马,布,粮,油。
七个字,七个行当,七个涉及到千家万户、涉及到天下每一个人日常生活的行当。
从沿海的盐场到内陆的铁矿,从江南的茶园到西北的马场,从江北的棉田到湖广的粮仓——这七个行当,几乎涵盖了大明经济命脉的全部。
朝廷要收归国营。
林瀚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案上那份邸报上。
他的手指从椅子扶手上抬起来,落在那行字上,指甲轻轻叩了叩纸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国有经济,皇帝要的不是加税,是朝廷自己做生意。
盐铁茶马布粮油,朝廷来经营,朝廷来定价,朝廷来分配。不经过中间商,不经过士绅,不经过任何人的手。利润归国库,归内库,归朝廷。
那么,那些盐商怎么办?那些茶商怎么办?那些布商、粮商、油商怎么办?
那些靠着盐铁茶马布粮油吃饭的成千上万的商人、伙计、脚夫、船工怎么办?
那些在这些行当里经营了几代人的世家大族怎么办?
林瀚不知道,但他是福州林浦林氏的家主,是南京吏部尚书,是“四林”之首。
他的家族在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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