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谢迁、李东阳、刘文泰,这些人的名字,在大明朝已经是乱臣贼子的代名词。
谁和他们沾上边,谁就是同党。同党,诛九族。
他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证词,由谁来“提供”?
是锦衣卫“查获”的密信?
是刘健等人在诏狱中“供出”的口供?
还是从四林府上“搜出”的书信?
他还没有想好,但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是在描绘一幅已经画好的画。
“如今他们正是看到昔日内阁三大臣与刘文泰皆被拿下,以及一众逆臣九族皆被拿下,担心事情彻底败露,于是选择先下手为强,所以方才造反。”
他顿了顿,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牟斌脸上。
“知道吗?”
牟斌深深地躬下身去。
“臣明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陛下放心,臣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证词、密信、口供——臣会让一切都‘水落石出’,让天下人都知道,福建四林是逆臣同党,是乱臣贼子,是分裂大明的罪魁祸首。”
朱厚照点了点头。
福建四林和内阁三大臣、刘文泰有没有勾结?
他没有问过刘健,也没有问过谢迁、李东阳、刘文泰。
他不需要知道,也根本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把福建四林连根拔起、把整个福建士绅集团彻底清洗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正好可以由诏狱里那些他一直没有处死的人来“提供”。
刘健、谢迁、李东阳、刘文泰,这十个人被他留了这么久,好酒好菜地供着,锦衣卫日夜看守,不让他们死,也不让他们活。
朝堂上有人问过,为什么不杀?
他说“留他们还有用”。
没有人知道“用”在哪里,现在,牟斌知道了。
这十个人,就是皇帝手里最好的“证人”。
他们在诏狱里关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让他们“供出”几个同党,不过分吧?
让他们“交代”几封密信,合情合理吧?
让他们“承认”与四林勾结,顺理成章吧?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供”——这不是牟斌需要考虑的问题。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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