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都不需要他们“供”,因为他们不可能再走出锦衣卫诏狱,所以只需要有一份名义上出自他们之口的证词就行了。
“去吧。”朱厚照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从容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的语调。
牟斌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来,转身大步走出了营房。
他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有力的声响,像是战鼓在擂响,又像是心脏在跳动。
朱厚照看着牟斌的背影消失在营房门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一直垂手站在一旁的刘瑾身上。
“刘瑾。”
“奴婢在。”刘瑾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他的声音很稳,但他的心里一点都不稳。方才皇帝和牟斌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从今天起,福建的天要变了,南京的天也要变了,整个东南的天,都要变了。
“给朕召英国公与中央都督府各军长、师长来见。”朱厚照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客套。
刘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英国公张懋,中央都督府都督,统率三军九万人,镇守京畿八府及河南、山西腹地。召他来,还召各军长、师长——不是一个人,是中央都督府所有的核心将领。
皇帝要调兵了。
刘瑾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深深躬下身去:“奴婢遵旨。”
他转身走出营房,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在冬日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声音从营房里传出来,从近到远,从大到小,很快就消失在了营区的晨风里。
营房里安静了下来。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面前堆着厚厚一叠奏章。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奏章上,但没有在看。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纸,穿透了营房的墙壁,穿透了京师的城垣,望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福建的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从刘瑾离开到英国公等人到来,不过半个时辰。
英国公张懋住在崇文门内大街的英国公府,离禁军都督府的军营不远。
他接到传召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一份中央都督府各军的操练报告。
听到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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