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说“陛下召见,即刻入宫”,他没有多问,放下报告,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了书房。
他没有坐轿子,骑马去的。
二月里的风还凉,马蹄踏在京城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急促的声响。
他骑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白发在风中飘动,但他没有缩脖子,没有裹衣领,就那么迎着风,一路疾驰。
中央都督府的各位军长、师长接到传召的时间比张懋晚一些。
定国公徐光祚正坐在中央都督府的衙署里看各师送来的防区巡视报告,泰宁侯陈璇在校场上监督将士操练,许泰在军营里检查各团的武器装备。
以及十八位师长分散在各处——有的在军营,有的在衙门,有的在各师驻地巡查。
但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放下手头的事,立刻出发,去禁军都督府军营,面见陛下。
半个时辰后,中央都督府的将领们陆续到达。
英国公张懋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靴子踩在营区的砖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定国公徐光祚紧跟在他身后,面色平静,但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泰宁侯陈璇走在第三位,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碎。
许泰走在第四位,是四个人中最年轻的,但他的表情比前面三位都要沉稳。
十八位师长跟在后面,他们不知道皇帝为什么召见他们,但他们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同时召见英国公和中央都督府所有的核心将领,一定不是小事。
不是小事,那就是大事。大事,就是调兵。
营房里,朱厚照已经坐到了书案后面。他的面前没有奏章,没有公文,只有一张空白的纸和一支蘸满了墨的笔。他没有在写,他在等。
脚步声在营房门口停了下来。
“陛下,英国公和中央都督府的各位军长、师长到了。”刘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进来。”朱厚照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营房的门被推开,张懋第一个走了进来,徐光祚、陈璇、许泰紧随其后,以及一众师长鱼贯而入。二十几个人站在营房里,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张懋走到最前面,面朝朱厚照,抱拳行礼。他的动作很大,铠甲上的铁叶哗啦啦地响,在安静的营房里格外清晰。
“臣张懋,叩见陛下。”
徐光祚、陈璇、许泰和十八位师长同时抱拳行礼,二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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