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福建之后,分成四队,分赴福州、泉州、漳州、兴化。到了地方之后,先不要急着动手。观察几天,摸摸底,看看局势。等时机成熟了,再动手。”
“谁要是暴露了身份,谁要是坏了大事——不用我多说,你们知道后果。”
数十人齐刷刷地抱拳行礼,铠甲碰撞的声音、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空旷的院子里形成一阵低沉的、嗡嗡的回响。
“属下明白!”
江彬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数十人同时动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他们翻身上马,马蹄踏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急促的声响。
那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惊起了屋顶上栖息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发出“嘎嘎”的叫声。
......
二月底,福建,福州。
第一批锦衣卫暗探抵达福州的时候,正是二月的最后一天。
他们一路从京师南下,经山东、过江苏、入浙江、进福建,十天的路程,马不停蹄,昼夜兼程。
沿途换了不知道多少次马,有的马跑死了,就在驿站换一匹。
有的驿卒看到他们腰间的腰牌,什么都不敢问,乖乖地把最好的马牵出来。
领队的是北镇抚司百户刘大勇。
刘大勇今年三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但他的眼睛很亮,很锐利,看人的时候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过来,让人无所遁形。
他带着麾下一众锦衣卫在福州城外的一个小客栈里住下,然后换了身衣裳——青布短衫,黑布靴,头上戴着斗笠,腰间别着旱烟袋。活脱脱一群从乡下来福州讨生活的庄稼汉,看不出半点锦衣卫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他与麾下一众锦衣卫便去了福州城。
福州城是福建的省城,闽江从城边流过,江面上船只往来如织。城门口站着几个士兵,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对进出城的人几乎不检查。
刘大勇低着头,随着人流走进了城门。
城里的街道很热闹,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边的茶馆里坐满了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听书,有的在闲聊。
刘大勇没有急着去做什么,他在城里走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
北门,是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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