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治。证据确凿,罪不可赦。即日起,林家上下,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锦衣卫们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林府,分成若干组,一组冲向正堂,一组冲向书房,一组冲向后院,一组守住前后门。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刀鞘碰撞腰带的声音、铠甲摩擦的声音、东西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在林府里回荡。
林瀚站在那里,像一尊崩塌了的雕塑。他的目光空洞,瞳孔涣散,像是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几十年的宦海生涯——从七品小官到正二品尚书,从福建到南京,从青丝到白发。
他以为自己是成功的,以为自己是林家几代人中最出色的一个,以为可以在南京安安稳稳地做到致仕,然后回到福州,含饴弄孙,安度晚年。
他以为。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官位没了,名声没了,自由没了,连命都快没了。林家的基业,几代人的心血,全部毁在他手里了。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们没有用力,但他的手被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林大人,请吧。”一个锦衣卫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林瀚被押着往外走,他的腿在发抖,他的腰在发软,他的膝盖在打颤。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差点摔倒,锦衣卫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那座他住了几十年的府邸,背对着那座他付出了半生心血的府邸,背对着那座他以为可以安安稳稳住到老的府邸。
“林大人,走吧。”锦衣卫催促了一声。
林瀚没有动,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臣……臣没有造反。”
然后,他被拖了出去。
徐璧奎站在院子里,看着林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他想起父亲徐俌在出发宁波之前,把他叫到书房里,对他说的那番话。
“璧奎,魏国公府在南京经营了近百年,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代,是大明最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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