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的手在剧烈地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知道——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响,两扇朱漆大门猛地向两边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在嘲笑他最后的挣扎。
门后的影壁上绘着一幅巨大的松鹤延年图,画工精细,色彩艳丽,是林家几代人的骄傲。但此刻,没有人看那幅画。
因为门口站着的人,比那幅画更引人注目。
魏国公世子徐璧奎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山文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腰间系着狮蛮带,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乌木的,上面镶嵌着银丝。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锦衣卫,大红色的飞鱼服,腰间的绣春刀,乌纱帽,黑皮靴。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飞鱼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条金色的蛇在游动。
林瀚看到徐璧奎的那一刻,腿一下子就软了。
魏国公世子,南京勋贵中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魏国公徐俌的长子。
皇帝登基后,魏国公徐俌被任命为东海都督府都督,统率两军六万人,镇守东海海疆。
魏国公府在南京的势力,本来就不可小觑。徐俌去了宁波之后,徐璧奎留在南京,替父亲打理南京的事务。
现在,徐璧奎带着锦衣卫,踹开了林府的大门。
林瀚知道,这不是徐璧奎自己的意思,是朝廷的意思,是皇帝的意思。
徐璧奎大步走进林府,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有力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林瀚的心上。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家仆,扫过散了一地的箱子和包袱,最后落在林瀚身上。
“林大人。”徐璧奎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您这是要上哪儿去?”
林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徐璧奎没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他的目光从林瀚身上移开,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锦衣卫奉旨拿人,林瀚、林泮、林廷选、林廷玉,勾结昔日内阁三大臣与刘文泰,暗中分裂大明,与朝廷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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