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不咎既往。
但若有继续追随逆贼、抗拒朝廷大军者,与逆贼同罪。
钦此。”
朱厚照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拿起那张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墨汁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将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说得明明白白,没有歧义,没有漏洞,没有任何可以被曲解的地方,然后他将圣旨递给刘瑾。
“立刻送到英国公和魏国公手上。”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让他们立刻发兵,不要等,不要拖,不要问。”
“朕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福建的事平了。谁要是敢贻误军机,朕拿他是问。”
刘瑾深深地躬下身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奴婢遵旨。”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营房,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那声音从近到远,从大到小,很快就消失在了营区的晨风里。
中央都督府的衙署离禁军都督府的军营不远,是一排青砖灰瓦的建筑,朴实而庄重。
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石狮子的嘴里各含着一颗石球,打磨得光滑锃亮,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光。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中央都督府”五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是皇帝亲笔所书。
英国公张懋坐在签押房的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战备报告。
自从皇帝上次召见之后,他就一直在做准备。
粮草、军械、马匹、车辆,全部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各军、各师、各团、各营的将士,全部处于战备状态,随时可以出发。
他每天都要看这些报告,一份一份地看,一字一字地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哪个师的粮草还差多少,哪个团的军械需要更换,哪个营的马匹有伤病,哪条路线的运输最顺畅——每一件事他都要过问,每一个数字他都要核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快,很密。
张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急促的、没有规矩的脚步声。
在他的衙署里,所有人都应该从容不迫,应该有条不紊,应该不急不躁。
很快,门被推开了,刘瑾几乎是快步走了进来。
“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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