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嘲讽。
“你莫不是在痴人说梦话吧,虽然我等四林在福州确实势大,但是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等能够抗衡朝廷吧?”
他伸出一只手,手掌张开,五根手指像是五把刀,直直地竖在林修远面前。
“中央都督府,下辖三军九万人。东海都督府,下辖两军六万人。两府合计十五万人,从北、东两个方向压向福建。”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像冬天的冰。他的手掌在空中微微晃动,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十五万人,十五万精兵。”
“不是卫所那些吃空饷的老弱病残,是实打实的、吃足额粮饷的、每天都操练的、随时可以上战场的十五万精兵。”
“我们四林在福州有多少人?加上佃户、家奴、门客,能凑出多少?三千?五千?一万?”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万对十五万,这仗怎么打?”
“就算把我们四林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就算把福建所有的士绅都拉上,也凑不出能和十五万精兵对抗的军队。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林修远的脸色变了,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但林崇礼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的声音继续响着,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
“更何况,这还不是朝廷的全力。朝廷要是真的全力出手,北疆都督府二十一万人,南越都督府六万人,西陲都督府十二万人,禁军都督府三万人——全部加起来,起码还能够再抽调二十万大军过来镇压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正堂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正堂里炸开。
“你是觉得我们四林每家都有十万大军,能够凑出四十万大军来反抗朝廷?”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林修远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灰白。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想说什么,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只是提个建议”,想说“我们总得想办法”。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林崇礼说的是事实。
四林在福州经营了上百年,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拥有了盘根错节的人脉,掌握了福建半数的盐场、茶山、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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