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岁,身材高大,骨架宽厚,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他的面容粗犷,皮肤黝黑,看起来不像个读书人,倒像个常年跑码头的商人。但他的眼睛极锐利,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过来。
北林林家的当代家主林崇礼坐在最末席,今年五十二岁,是四个人中最年轻的。
他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下颌线条分明,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风雅和从容。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袖口宽大,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胸前挂着一枚古玉,玉质已经沁成了深褐色。
正堂里安静了很久。
茶壶里的水早就凉了,但没有人去续。桌上的茶杯空了,但没有人去添。炭盆里早就没有了炭火,四月的福州已经不需要取暖了,但那股寒意,比腊月的北风还要刺骨。
林衡终于忍不住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停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突兀的“笃”。
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林敬渊脸上。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袋很深,眼圈发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敬渊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悲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沙哑的、几近哽咽的尾音。
“南京林家,已经全部被拿下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样。
林敬渊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微微颤了一下,林修远的腿停止了抖动,林崇礼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林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那口悲痛咽回肚子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睁开眼睛,声音更加低沉,低到几乎只有正堂里的四个人能听见。
“魏国公世子徐璧奎,持皇帝诏令,调动南京军队卫所,突然发难。南京的四林族人,上至尚书,下至普通官吏,全部被拿下。”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他的手在桌面上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林瀚、林泮、林廷选、林廷玉——四位大人,全部被捕。”
“他们的家眷、仆从、门客,数百口人,一个都没跑掉。”
“南京城里所有姓林的官员,不管在哪个衙门当差,不管品级高低,全部被拿下。”
“南京锦衣卫、南京守备司、五军都督府南京分府——全部出动,同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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