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扑到床边,想要去触碰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却又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清璃……清璃!” 他声音嘶哑,饱含痛苦,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泣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们刚刚才……你让我怎么活?!”
他甚至“情绪激动”到几乎晕厥,是白玲和旁边的酒店经理“苦苦”搀扶住他。白玲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以一个“痛失挚友、强忍悲痛还要照顾妹夫”的贴心闺蜜形象,劝慰着“悲痛欲绝”的陆沉舟。
“沉舟,你冷静一点!清璃……清璃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白玲的眼泪适时滑落,演技逼真得足以拿下任何影后奖项。
苏清璃看着这幕精心编排的丑剧,意识因极致的愤怒和讽刺而剧烈震荡,那虚无的“存在感”都仿佛要因这股恨意而燃烧起来。她试图冲过去,想要撕开他们伪善的面具,想要对每一个在场的人呐喊真相,可她只是一缕无力的幽魂,一次次徒劳地穿透那些人的身体,连一丝微风都无法掀起。
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一个被禁锢在仇恨中的幽灵,眼睁睁看着谋杀犯披上受害者的外衣,接受着虚伪的同情,看着自己的死亡被定义成一场愚蠢的意外。
她被迫跟着陆沉舟和白玲。
看着他们在人前扮演完肝肠寸断的未亡人和情深义重的闺蜜,接受着各方虚伪的慰问。看着他们回到陆家那栋冰冷奢华的老宅,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视线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拥抱在一起,滚倒在昂贵的地毯上,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来庆祝他们血腥的胜利。
她听到他们用冷静到残酷的语气,讨论着更加详细的计划。
关于如何利用她“意外身亡”引发的苏氏股价波动,低价吸纳散股。
关于如何以“女婿”和“最大个人股东”的身份,在苏宏远“悲痛病倒”时,“勉为其难”地介入苏氏管理,安插人手,转移资产。
关于如何寻找合适的时机,制造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让苏宏远“追随爱女而去”,最好是能引发一些对苏氏不利的舆论,比如“苏宏远因女儿饮酒出事内疚自杀”,进一步打击苏氏声誉。
关于他们未来如何瓜分苏陆两家的财富,如何登上江城乃至全国社会的顶层,成为人人艳羡的“模范情侣”、“商业神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她虚无的意识上反复切割、凌迟。那恨意不断沉淀、压缩,从最初的炽热岩浆,逐渐冷却、凝固,变成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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