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去安排了。
两台手术同时进行。王建新在手术室之间来回跑,脾脏切除、肝修补、骨折内固定。每台手术的关键步骤他亲自主刀,其余环节由科室主任配合完成。脾脏切除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像机器,结扎脾动脉、游离脾脏、取出破裂的脾脏,每一步都干净利落。肝修补的时候,他缝合肝创面,针脚均匀,松紧适度,不出血不渗液。骨折内固定的时候,他复位、钻孔、打钉,一气呵成。
两个小时后,两台手术全部成功。
王建新脱下手术服,摘掉手套,朝着外面走去。他的白大褂上溅了血,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累,高强度的作业与高度紧张,修正者也感觉到了疲惫。
老赵摘下口罩,对旁边的医生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人都听见了。
“你知道王主任最厉害的是什么吗?不是手术做得漂亮。”老赵顿了顿,“是他到抢救室的时候,两个伤员的伤情就已经诊断清楚了,连手术方案都已经想好了。我们还在手忙脚乱地找出血点,他已经开始止血了。我们还在讨论用哪种内固定材料,他已经把骨折复位了。”
老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旁边的医生没人接话,都在低头想自己的事。
一九七三年一月一号,新年的第一天,王建新接到院里的通知。北京军区总医院被确定为针刺麻醉重点推广单位,要求组建针麻手术团队,开展针麻下各类手术的临床应用研究。院里开会决定由王建新牵头组建针麻手术小组。
消息传开后,全院议论纷纷。
一个新来的军医在食堂里端着饭碗,对旁边的人说:“针麻?那不是中医的东西吗?咱们西医搞什么针麻?”
旁边另一个医生接话:“听说上海仁济医院做了针麻下心内直视手术,全国都在推广。”
“心内直视手术?”第一个军医差点被饭噎着,咳嗽了两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开胸,体外循环,病人全程清醒,这得多大的本事?”
“人家上海能做到,咱们为啥不能?”
“咱们不是有王主任吗?”
“王主任?他行吗?”
“你新来的不知道,王主任那医术,你见过了就服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王建新把针麻小组的成员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短会。会议室不大,坐了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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