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麻醉科的,有外科的,有手术室的护士,有几个新来的年轻医生。大家面前都摆着笔记本,有人已经翻开了,钢笔拧开了帽。
王建新站在黑板前,用粉笔画了一张穴位图。合谷、内关、足三里、扶突,穴位标得清清楚楚。他转过身,看着下面的人。
“针麻不是迷信,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王建新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有科学依据的。针刺能够激活内源性镇痛系统,促进β-内啡肽的释放。”
“β-内啡肽?”这个词大家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新来的医生举了举手,问:“王主任,什么是β-内啡肽?”
王建新在黑板上写下“β-内啡肽”四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分子结构示意图。“这是人体内的一种神经肽,是咱们身体自己产生的镇痛物质。它的镇痛效果比吗啡强几十倍。针刺就是通过刺激穴位,让大脑释放这种物质,从而达到镇痛的目的。”
一个年轻军医小声对旁边的人说:“王主任讲得真深,我咋一句听不懂?”
旁边的人戳了他一下:“听不懂就记下来,回去查书。”
“王主任,咱们西医出身,对中医不太懂。”另一个新来的医生举手说。
王建新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了一句在场每个人都记住的话:“不懂就学。伟人说了,中国医药学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我们搞中西医结合,就要用现代科学的方法研究中医,让它造福更多的人。”
针麻小组很快投入工作。第一例针麻手术安排在了一月五号。
患者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女性,脖子前面鼓了一个大包,甲状腺肿大,需要行甲状腺次全切除术。术前,王建新亲自为患者施针,选取双侧合谷、内关、扶突三穴。银针刺入,接上电针治疗仪,诱导二十分钟。
“疼吗?”王建新问。
“不疼,就是有点胀。”患者回答,声音很平稳,不像是要上手术台的人。
手术开始。针麻对于王建新来说,早已熟练得不得了。他在双桥的时候就用过针麻做胃大切,在首钢的时候也用过,闭着眼睛都能扎。但这次不是他一个人做,他要带新人。
王建新主刀,切开皮肤、皮下组织,暴露甲状腺。患者全程清醒,能回答问题,生命体征平稳。监护仪上的数字稳稳当当的,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一条条线平得跟没开机似的。
手术室里的年轻医生们站在旁边,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