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山海关密谋,北平站定计
民国二十二年,九月中旬,临榆县城。
秋风卷着渤海湾的咸涩潮气,掠过山海关的巍峨城垣,吹进临榆县城关的山海楼饭庄。饭庄二楼最大的包厢内红烛高燃,杯盏交错,浓郁的酒香与菜肴香气混在一处,裹着满屋子的阿谀奉承,绕着主位上的景怀山打转。
景怀山身着笔挺的保安队队长制服,肩章挺括,面色红润,眉宇间满是踌躇满志的意气。他不过是九月初刚奉令从吉林调任至此,执掌临榆县保安队,满打满算还不到十天,可这县城里的乡绅贤达、商界名流,已然将他捧成了座上宾,接连七八场宴请,场场都是极尽奉承之态。桌上摆着的是渤海湾最新鲜的海味,窖藏多年的陈酒,桌下堆着的是各色礼盒,金银珠宝应有尽有。这几天收的孝敬,比他在吉林三年的军饷加份例还要丰厚。
临榆县紧挨着山海关,自日军陈兵关上,整座县城便笼罩在惶惶不安的阴霾里。县里的这些士绅商贾,平日里对着日本人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却又摸不透日军的心思,生怕哪天战火燃起,自家的家业化为乌有。景怀山的到来,恰好成了他们与日军之间的缓冲——他虽是民国保安队队长,却深谙与日方周旋之道,又手握县城治安之权,在这些土生土长的乡绅眼里,便是能替他们遮风挡雨的主心骨。
“景队长年轻有为,有您坐镇临榆,咱们百姓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是啊,往后县里的大小事宜,还全仰仗景队长多多关照,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队长笑纳!”
恭维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景怀山端着酒杯,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意,虚与委蛇地应付着。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看重的从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能在日本人面前说上几句话的分量。可他并不在意,这份被簇拥的感觉,这份唾手可得的富贵,远比在吉林苦熬要舒心得多。
宴罢,景怀山告别众人,带着卫兵和满满几大袋礼物,驱车返回了县城关厢的保安队兵营。景怀山刚踏入公事房,脱去外套,卫兵便快步上前,躬身禀报:“队长,门外有位先生自称是您的故人,求见队长。”
“故人?”景怀山眉头微蹙,他刚到临榆不久,在这地界并无熟识之人,从吉林一同过来的几个手下也都在兵营里,何来的故人?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挥手道:“请进来吧。”
不多时,卫兵领着一名身着素色长衫、身形挺拔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面容沉稳,步履从容,眼神阴狠锐利,周身透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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