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前清旗人习气、门第礼法,对此极为熟稔。只有这些满清遗老家里还有这般森严的主仆称谓,绝非普通江湖势力。
这群人蛰伏多年,借着乱世暗流,暗中推演五鼎踪迹,手握四鼎符文,只差最后一尊木鼎便可集齐全部,图谋必然不小。
所幸,自己今夜已然抢先一步,将木鼎收入囊中。
五鼎齐聚的机缘,已然握于己手,这群遗老纵有谋划、手握线索,终究慢了一步,翻不起太大风浪。
心念至此,李拾崑不再纠结杂念,心神归于平静。他褪去外衣,端坐榻上,闭目调息,运转周身炁息,化解深夜海水的寒气,打坐运功,静待天明。
一夜无事,东方破晓,晨光微亮,穿透客栈窗纸,洒落一室金辉。
尹继祖准时前来会合,推门进来,见李拾崑神色安然,气度沉稳,便知昨夜之事顺利妥当。
二人无需多言,皆是心照不宣。李拾崑微微颔首,眼神隐晦示意。尹继祖心领神会,木鼎,已然得手。
心头大石落地,尹继祖神色舒展,再不似此前数日那般紧绷戒备。
二人一同下楼,在客栈堂内简单用罢早饭,结了房钱,从容离开山海楼客栈。
李拾崑虽有乾坤戒指在手,但两人赤手空拳带着一千多斤的巨鼎返回北平,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尹继祖熟稔关外、冀东一带通路,早已想好稳妥路线,领着李拾崑穿城而过,直奔城内一处老牌车行。
车行之内停着数辆轻便马车,皆是本地客商代步短途出行所用,非常低调,毫不起眼。二人挑选了一辆车况完好的马车,谈妥价钱,车夫赶马径直启程,一路疾驰,直奔秦皇岛。
从山海关到秦皇岛路途平坦,不过数十里路程,马车轻快,不到两个小时,便顺利抵达秦皇岛地界。
山海关此前数月封城戒严,连带毗邻的秦皇岛也大受波及。往日繁华的港口商埠,如今市面萧条,行人稀少,少了往日车马辐辏、商贾云集的热闹景象,处处透着压抑冷清。
尹继祖常年奔走北方商路,在秦皇岛有熟络的商行人脉,轻车熟路领着李拾崑来到码头附近一家老牌商行。他行事老练,不露半分异常,只以寻常客商口吻,向商行掌柜订下两百斤长芦盐场产出的精细海盐,又嘱托商行代为打造两个三尺见方的实木大木箱,箱体厚实坚固,适配长途贩运货物,言明弄好后派人送至落脚客栈。
敲定一切事宜,二人便来到约好的客栈暂住等候。
未过多时,商行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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