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的路。但周忆汐太清楚了,李显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一旦韦后掌权,李显只会沦为傀儡,而作为他身边红人的上官婉儿,下场多半是被清算。
她不能把宝押在李显身上。但她又不能拒绝他。拒绝太子,就等于公开宣告自己与太子党为敌,那她在宫里的日子就到头了。
于是,她选择了一条中间路线——有限度的合作,并保持安全距离。
“回殿下,”周忆汐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宫闱重地,奴婢不敢妄议。只是近日文书往来频繁,多是各地祥瑞奏报,想来宫中是十分安宁的。”
她避重就轻,只谈“祥瑞”,不谈任何实质性的政治动向。既回答了问题,又没有泄露任何情报。
李显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道:“祥瑞……都是些虚文。孤是问你,母皇近日……心情可好?可曾提起过东宫的事?”
这就问到点子上了。周忆汐知道,最近武则天确实在东宫的人事安排上有一些微调,撤换了几名李显的亲信,这无疑是敲打太子的信号。这件事若是如实相告,会加剧李显的恐慌,甚至可能让他做出什么蠢事;若是隐瞒,又显得太过敷衍。
“奴婢只在文书房当值,未曾面圣,不知陛下心境。”周忆汐巧妙地回避了直接回答,转而抛出一枚无关痛痒的饵,“只是……奴婢前日整理旧档时,偶然看到贞观年间的一则故事,觉得甚是有趣,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显正焦躁不安,闻言眼睛一亮:“有趣的故事?说来听听。”
周忆汐清了清嗓子,用平缓的语调讲述起来:“故事说的是,太宗皇帝在位时,曾有一位年轻的皇子,因畏惧父皇的威严,凡事皆不敢擅专,每有决断,必先问询于长史。久而久之,朝野皆笑其懦。一日,太宗皇帝召见该皇子,问他:‘儿啊,你为何事必躬亲,却又事事请示?’皇子答:‘儿臣怕做错,故不敢专断。’太宗皇帝听后,只说了一句话……”
周忆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李显的胃口。
“说什么?”李显不自觉地追问。
“太宗皇帝说:‘畏则不敢为非,但过犹不及。为君者,当有雷霆手段,亦当有菩萨心肠。畏而不怯,方能成事。’”周忆汐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句话,是她根据李世民的性格编造的,但其中的道理,却足以点醒李显。
李显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何等聪慧,怎会听不出这个故事是在影射他自己?他现在的处境,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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