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我来。”
沈清辞当然没有退后。她一剑刺穿一个死士的喉咙,同时侧身让过另一人的刀锋,反手一剑划破那人的手腕。
两人配合得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很多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最后一个死士倒在了地上。
顾衍之收起长刀,转身看沈清辞。她的左臂在流血,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头发散乱,衣袍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但她的眼睛还是很亮,亮得像山涧里最清的那汪泉水。
“伤得重不重?”他伸手想检查她的手臂。
沈清辞躲开了他的手,瞪着他:“你先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顾衍之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那封兵部侍郎的信,递给她。
沈清辞看完信,脸色变了。
“赵明远……是丞相的人?”
“是。”顾衍之说,“他派死士来杀你,说明你已经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寒骨草投毒这件事,背后是丞相在操控。”
“为什么?”沈清辞想不通,“丞相为什么要毒死梧州的百姓?”
“不是为了毒死百姓,是为了掩盖矿难。”顾衍之的声音沉了下去,“赵明远在梧州开矿,死了很多人。如果上报朝廷,丞相的面子上过不去,还可能被政敌抓住把柄。所以他让赵明远制造疫病假象,把矿难死的人算在疫病头上。你查到了寒骨草,就等于戳穿了他的谎言。他必须杀你灭口。”
沈清辞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那些百姓……几千条人命……就为了给丞相遮丑?”
“在那些人眼里,百姓的命不是命。”顾衍之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苦涩,“我在北境打了三年仗,粮草永远不够,兵器永远是旧的。因为朝廷里有人把军费用来填自己的腰包。边关将士的血,浇不灭他们的贪欲。”
两人沉默了片刻。
山风吹过,带来密林的沙沙声。
“顾衍之。”沈清辞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顺路,是骗我的吧?”
顾衍之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是骗你的。”
“那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你在信里写了‘勿念’。”他说,“你越让我勿念,我就越念。”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
“你这个傻子。”她小声说。
赵虎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咧嘴笑了。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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