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州的晨雾还未散尽,沈清辞一行人已经策马出了城门。
郑怀安站在城楼上,目送着那七匹马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手里攥着沈清辞留下的那张药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蒸馏法的步骤和注意事项。有了这个东西,梧州的疫病就能彻底控制住。至于赵明远,郑怀安看了一眼城北那座富丽堂皇的宅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等顾将军到了京城,这笔账迟早要算。
官道上,七匹马排成一列,不紧不慢地走着。顾衍之在最前面,沈清辞在他右手边,赵虎和四名亲卫跟在后面。晨风吹过,路两旁的稻田泛着金黄色的波浪,远处青山如黛,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宁静的田园风光。
沈清辞骑马的技术很好,腰背挺直,缰绳松垮垮地搭在马脖子上,仿佛与胯下的马融为一体。顾衍之多看了她两眼,想起那天夜里她背着他翻山越岭时,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准。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秘密,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你越往里看,越觉得看不透。
“看什么?”沈清辞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问他。
“看你骑马的样子。”顾衍之没有掩饰,“很好看。”
沈清辞的耳根微微泛红,但面色如常:“顾将军,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调戏我?”
“夸你。”顾衍之认真地说,“调戏你我会换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比如——你骑马的样子,比我看过的所有风景都好看。”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衍之,你是不是在军营里跟那些大头兵学的这些话?太土了。”
顾衍之难得的有些窘迫,耳根也红了。他确实是跟赵虎学的——出发前一晚,他问赵虎怎么夸女人,赵虎拍着胸脯说了一堆,他挑了其中一句不那么肉麻的。没想到被沈清辞一眼看穿。
“赵虎误我。”他低声说。
赵虎在后面听到了,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沈清辞笑了一会儿,收起笑容,正色道:“顾衍之,咱们说正事。你打算怎么进京?丞相在朝中一手遮天,你带着这么几个人,别说扳倒他了,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顾衍之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在马背上展开。地图上标注了沿途的州县和驿站,有几个地方用红圈标了出来。
“我们先到韶州,从韶州坐船沿北江南下,经广州、潮州,入福建,再从福建转道北上。”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这条路绕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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