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亲卫使了个眼色,几人悄悄退到远处,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顾衍之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走到沈清辞面前,拉过她的左臂,开始给她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她。
“那天在雁门关,你说你不图报。”他一边包扎一边说,“我也没想过要报你的恩。我来这里,不是因为欠你的人情。”
“那是因为什么?”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很直接,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像一个将军在战场上做出了决断。
“因为我想来。”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帘,看着那只正在给她包扎的手。那双手粗糙有力,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污渍,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茧子。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包扎好了。”顾衍之松开手,“这两天别沾水。”
“我知道。”沈清辞收回手臂,将衣袖放下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回雁门关?”
“不。”顾衍之摇头,“丞相要我回京述职,我打算从岭南绕道回去。正好——”他顿了顿,“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跟你一起走?去哪?”
“先回梧州,把寒骨草的解毒方法告诉郑知县。然后北上,绕开丞相的耳目,进京。”
“进京干什么?”
顾衍之从怀中又掏出一样东西——那封从北狄人身上缴获的密信。
“丞相勾结外敌、通敌叛国的证据,不止这一封。”他说,“孙怀仁只是一个小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在朝堂上。我要把他揪出来。”
沈清辞看着他那张被风沙和战火磨砺得棱角分明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将军。
他有信念,有坚持,有一颗滚烫的心。
“好。”她说,“我跟你去。”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死。”
沈清辞笑了。
“顾衍之,我这些年,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怕死就不会走这条路了。”
顾衍之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
两人的笑声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赵虎远远看着,对身边的亲卫说:“你们说,将军是不是对沈姑娘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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