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什么东西温暖了的笑。
“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服输。”
“最大的缺点也是。”顾衍之将粥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喝,凉了。”
沈清辞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粥是白米粥,煮得很稠,米香浓郁,里面还放了红枣和枸杞,是老板娘周大姐的手艺。喝进嘴里,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顾衍之。”她喝完粥,放下碗。
“嗯。”
“等到了京城,事情办完了,我陪你去雁门关。”
顾衍之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要去北境?”
“嗯。”沈清辞说,“你不是说要在城墙上种花吗?我去帮你种。”
顾衍之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最终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笑容。
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冬日的阳光照在雪地上,不灼热,却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他说,“种什么花?”
“你说了算。”
“那我选梅花了。”
“为什么?”
“因为梅花不怕冷。”顾衍之说,“像我,也像你。”
沈清辞低下头,耳根红了一片。
赵虎坐在隔壁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朝四名亲卫使了个眼色,几人默契地低下头,专心喝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人的目光正落在沈清辞身上。
那个人坐在饭堂最角落的位子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面前的粥一口都没动,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碗沿上,像一种无声的仪式。
霍青在盯着沈清辞。
从她下楼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目光,而是一个匠人在看一件珍品时的那种目光——专注、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
他见过无数张脸,做过无数张面具,但没有一张脸像沈清辞这样让他感到困惑。
她的五官拆开来看,每一处都算不上惊艳。眉眼比寻常女子英气了些,鼻梁比寻常女子高挺了些,嘴唇比寻常女子薄了些。但这些“些”加起来,却构成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不是因为她美,而是因为她的脸“活”——每一寸皮肤都透着生命力,每一道线条都在诉说着故事。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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