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源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沈清辞心中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那张写着“顾衍之”三个字的纸条被她贴身收藏,与那半块玉佩放在一起,每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像两团微弱的火,隔着衣料灼烧她的皮肤。
她有许多问题想问师兄。师父为什么早在五年前就写下了顾衍之的名字?师父是怎么知道顾衍之这个人的?师父临终前还说了什么?那个九九归元锁仙阵中,师兄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不止这一世”是什么意思?
但陆清源不肯再说了。
“天机不可泄露。”他说这话的时候,正靠在客栈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悠闲得像来福州度假的,“小师妹,不是师兄卖关子,是有些事说出来就不是‘天机’了。天机之所以叫天机,是因为它不该被说破。说破了,该来的不会来,不该来的反而会来。”
沈清辞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脸色不太好看。
“那你来福州干什么?就为了给我一个锦囊,说几句云里雾里的话,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当然不是。”陆清源喝了一口茶,“我来福州,是为了帮你。”
“帮我?怎么帮?”
陆清源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沈清辞展开一看,是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福州城内外的大小道路、码头、衙门、客栈,以及几个用红圈特别标记的位置。
“这是什么?”
“丞相在福州的势力分布图。”陆清源的声音压低了,“赵明德的聚贤庄只是明面上的一颗棋子,暗地里他在福州城里还有六个窝点,分别用来藏匿赃款、关押异己、训练死士、传递密信、制造兵器和囤积粮草。这六个窝点分布在城内外不同的地方,彼此之间用信鸽和暗哨联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报网。”
沈清辞盯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花了三个月时间,一个一个查出来的。”陆清源将茶杯放在栏杆上,转过身面对她,“小师妹,你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只是被困在阵法里?阵法里困了我两年,剩下的一年,我在查丞相的底。因为我知道,你迟早会跟他的人对上。”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师兄那张清瘦的脸。他的眼中没有邀功的意思,甚至没有“你看我多厉害”的得意,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笃定。
“师兄,你到底知道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陆清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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