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从栏杆上拿起茶杯,将杯中残茶泼在地上。
“很多。”他说,“但大多数我不能告诉你。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告诉你对你没有好处。有些事,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
“那你总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查丞相。你跟他无冤无仇。”
陆清源的目光落在远处码头的桅杆林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有冤有仇。”他说,“但不是我跟他的仇,是师父跟他的仇。”
沈清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师父?师父跟丞相有仇?”
“师父年轻的时候,曾在朝中做过官。”陆清源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时候他不叫‘鹤归’,他有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后来因为一桩案子得罪了当时的权贵,被贬出京城,从此弃官从医,改名换姓,再也没提过那段往事。”
“那桩案子,跟丞相有关?”
“跟丞相的师父有关。”陆清源说,“一桩冤案,死了很多人。师父尽力了,但没能救下所有人。他后半生一直在自责,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责任。”
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地图的边缘。
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样子——他躺在床上,瘦得像一截枯木,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他拉着她的手说:“清辞,你天生心软,见不得人间疾苦。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你不会变成冷血之人,坏事是你为此吃的苦,会比所有人都多。”
原来他说的“吃苦”,不只是指她,也指他自己。
“师父的仇,我来报。”陆清源转过身,看着沈清辞的眼睛,“小师妹,你不用插手。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什么路?”
“找到那个人,然后陪他走到最后。”陆清源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饭堂角落里正低头喝粥的顾衍之身上,“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他知不知道,这就是你的路。”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顾衍之正坐在那里,一边喝粥一边看赵虎递上来的情报。他的动作很慢,因为后背的伤让他不能随意活动,但他的眼神很专注,眉头微皱,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晨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伤疤照得格外清晰。
“师兄。”沈清辞收回目光,“你刚才说师父年轻的时候在朝中做过官。那他认不认识顾家的人?”
陆清源没有直接回答。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他用下巴指了指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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