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清辞说,“你帮我扛过刀,我帮你扛事。”
顾衍之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重量,比船下的海水还沉。
船头的灯熄了。
船舱里传来赵虎和亲卫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合唱。沈清辞躺在舱室的铺位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认床,是心里有事。那张写着“顾衍之”三个字的纸条就在她贴身的衣袋里,每次翻身都能感受到它。
她坐起身,摸黑穿上外衣,推门走到甲板上。
夜风很大,吹得桅杆上的帆索啪啪作响。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海面上方,将海水染成一片银白。远处福州城的灯火稀稀落落,像散落在黑暗中的碎金。
船头站着一个身影。
沈清辞认出了那个背影。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夜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没有穿外袍,只穿着一件白的中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瘦。
“你怎么不睡?”她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睡不着。”顾衍之没有回头,“想事情。”
“想什么事?”
“想明天。想后天。想以后的每一天。”
沈清辞靠在船舷上,与他并肩而立。
“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想什么?”
“想怎么把仗打完。”顾衍之说,“想怎么让北境太平。想怎么让那些跟着我的兵活着回家。”
沈清辞点了点头。
“顾衍之,如果我们到了京城,发现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糟,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让它变好。”
“如果没办法呢?”
“那就创造办法。”
沈清辞看着他的侧脸。
“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信命。”
“我信命。”顾衍之说,“但我更信自己。”
沈清辞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真,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心底的笑。
“顾衍之,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眉心的那道纹会变浅。”
“是吗?”
“嗯。像冰化开了一样。”
顾衍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你多让我笑笑。”
“我怎么让你多笑笑?”
“多跟我说说话,多跟我一起走。”顾衍之说,“你在我身边,我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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