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滴血,脸上也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是她自己的,是敌人的。
“受伤了吗?”顾衍之问。
“没有。”沈清辞将短剑在衣袍上擦干净,收剑入鞘,“十二个人,都在林子里。有一半被刺了手腕,一半被刺了膝盖,短期内动不了。”
顾衍之走进树林,看了看那些人的伤势。每一处伤口都在关节位置,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他看了一眼沈清辞。
“你留了活口。”
“留了。”沈清辞走到高个子面前,蹲下身,“谁派你们来的?”
高个子捂着胸口,刚才被沈清辞一拳砸中的地方还在疼,每呼吸一次都像被针扎。
“你打死我也不说。”
沈清辞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在高个子眼前晃了晃。
“我不打你。你告诉我,这枚铜钱就是你的。不告诉我,我就把它扔进河里。”
高个子看着那枚铜钱,又看了看沈清辞的脸,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沈清辞将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一枚铜钱买一条命,很划算。”
高个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丞相的人。”他说,“我们是丞相养的暗桩,专门在登州一带拦截南来北往的‘可疑人士’。有人从福州传了消息过来,说有一行人要从登州上岸,让我们务必拦住。”
“拦住之后呢?”
“杀了你们,拿你们身上的东西交差。”
“什么东西?”
“不知道。上面没说,只说要搜你们的身,把找到的东西全部送回去。”
沈清辞站起身,将那枚铜钱丢在高个子面前。
“拿去吧。买碗面吃。”
她转身走出树林。
顾衍之跟在后面。
“他们说的‘东西’,会不会是那封密信?”他低声问。
“有可能。”沈清辞说,“丞相不知道信在谁手里,所以他要搜所有人的身。搜到了,人杀掉,信毁掉,死无对证。”
“但他搜不到。”顾衍之摸了怀中——那封密信贴身藏着,在他最贴身的内袋里,与心脏只有一层布的距离。
“所以我们要快。”沈清辞翻身上马,“在丞相派下一批人来之前,赶到济南。”
马队重新上路,比之前快了许多。
官道两旁的风景飞速后退,树木、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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