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趁机观察他们的位置和动向。顾衍之挑着担子,嘴里喊着“针线头绳胭脂水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到。
那些人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看。货郎和农妇,在城里太常见了。
城隍庙到了。
庙门还是虚掩着,院子里还是长满了荒草。正殿里亮着一盏油灯,橘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沈清辞推开门,走进去。
周怀仁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壶茶和那只倒扣的茶杯。他抬起头,看到沈清辞和顾衍之的打扮,笑了。
“你们这是去赶集了?”
“化了装。”顾衍之放下货担,“路上全是丞相的人,不化装出不了城。”
周怀仁收起笑容,目光落在顾衍之的胸口。
“账册带来了?”
顾衍之从怀中掏出油纸包,递给周怀仁。周怀仁打开油纸包,取出那本薄薄的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表情从平静变得凝重,从凝重变得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五千六百件兵器。”他将账册合上,闭上眼睛,“五千六百件。他要用这些兵器,杀多少人?”
“所以不能让他得逞。”顾衍之说。
周怀仁睁开眼,将账册塞进自己的怀中。
“账册我带走。你们不要留在济南了,连夜出城,往南走,过泰安,走徐州,绕道进京。”
“为什么往南走?进京不是往北吗?”王守诚问。
“往北的路已经被封死了。”周怀仁说,“丞相的人在德州、沧州设了关卡,专查北上的人。你们往北走,就是自投罗网。往南走,绕一个大圈,虽然远,但安全。”
顾衍之看了看沈清辞。沈清辞点了点头。
“好。往南走。”
周怀仁站起身,拄着竹杖。
“顾将军,沈姑娘,王大人,我们在京城见。”
“周大人,您不回京城?”沈清辞问。
“回。但我不跟你们一起走。”周怀仁笑了笑,“我一个人走,目标小。你们人多,容易被盯上。”
“周大人,您保重。”顾衍之抱拳。
“保重。”周怀仁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将军,北境的将士们,等你的好消息。”
他拄着竹杖,慢慢走出大殿,消失在黑暗中。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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