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济南往南,官道渐渐变得崎岖起来。山东中部多山,泰安一带更是山峦叠嶂,路在山腰上蜿蜒,一边是陡峭的石壁,一边是深深的谷底。秋风吹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哭泣。
沈清辞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断扫视着两侧的山崖。这种地形最适合伏击——山上的人往下扔石头,下面的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她的手一直搭在短剑的剑柄上,指尖微微用力,随时准备拔剑。
“将军,前面有个岔路口。”赵虎策马从前面回来,“左边是官道,绕山走,远二十里但好走。右边是山路,翻山过去,近十里但路难行。”
“走官道。”顾衍之没有犹豫,“山路太险,万一有伏兵,我们无路可退。”
“我同意走官道。”沈清辞说,“但丞相的人不会只盯着官道。如果他们有人在山里设伏,官道上反而安全。”
“为什么?”王守诚问。他骑马跟在后面,姿势不太熟练,显然不常骑马,但为了赶路,一直咬着牙坚持。
“因为山里设伏容易,撤退也容易。官道上设伏,撤退的时候容易被追兵咬住。”沈清辞看着前方的山峦,“丞相的人不怕死,但怕被抓。被抓了就会招供,招供了就会牵连出更多的人。所以他们会选山里,不会选官道。”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
“被追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沈清辞催马向前,“走吧,天快黑了,找个地方落脚。”
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暗了下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沿街开着几家店铺——一家杂货铺,一家铁匠铺,一家客栈,还有一家卖包子的铺子,包子铺的老板正在收摊,蒸笼已经搬进去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架子。
客栈叫“泰山客栈”,名字起得大气,但实际上只是一座两层的木楼,外墙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门口挂着两盏灯笼,一盏亮着一盏灭着,像是故意做出一种“虽然破旧但还在营业”的姿态。
顾衍之翻身下马,走进客栈。掌柜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小男人,戴着一顶瓜皮帽,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到有人进来,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
“几位客官住店?”
“住。要五间房。”
“五间?”掌柜的看了看他身后的人,“几位客官一共七个人,五间房够住吗?”
“够。”顾衍之将一锭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