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死了,这笔账,你来还。”
孙德茂低下头,没有说话。
陆清源转身走回沈清辞身边。
“小师妹,你们不能再走这条路了。前面有埋伏,丞相的人在宿州、亳州、商丘都设了关卡,专门等你们。”
“那怎么办?”沈清辞问。
“走水路。”陆清源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从徐州往东,到淮安,从淮安走运河,坐船北上,直达通州。通州离京城只有几十里,坐马车半天就到。”
“走水路会不会太慢了?”顾衍之问。
“不比骑马慢。运河上的船有专门的漕运通道,日夜不停,比骑马还快。”陆清源指着地图上的路线,“而且运河上有漕运官兵把守,丞相的人不敢在运河上动手。”
顾衍之看了看沈清辞。
“你觉得呢?”
“我听师兄的。”沈清辞说,“他说的路,从来没有错过。”
“好。走水路。”
马队调转方向,朝东边的淮安走去。
陆清源骑马走在沈清辞旁边。
“小师妹,你瘦了。”
“没瘦。”
“瘦了。脸上都没肉了。”
“我脸上本来就没肉。”
“有。以前有,现在没了。”
沈清辞不想跟他争了。她知道,只要师兄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一点,他们两个人一模一样。
“师兄。”她说。
“嗯。”
“你刚才说,丞相的人在宿州、亳州、商丘都设了关卡。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那些地方都有眼线。”陆清源说,“你以为我这几年真的只是被困在阵法里?我一边破阵,一边布网。丞相在各地的据点、眼线、暗桩,我都有记录。”
“你布了多大的网?”
“大到你想象不到。”陆清源笑了笑,“小师妹,你信不信,我能让丞相在半个月之内,变成一只瞎了眼的苍蝇?”
“信。”沈清辞说,“你什么事都能做到。”
陆清源的笑容收了起来。
“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到。师父的事,我就没有做到。”
“师父的事,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陆清源看着前方的路,“如果当年我再快一步,师父就不会……”
“师兄。”沈清辞打断他,“师父走的时候,你在身边。他走得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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