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落下一子。
“儿臣昨夜读书,忘了时辰。”
“读书?”慈禧笑了笑,“读的什么书?”
“《帝鉴图说》。”
“哦?”慈禧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光绪脸上,“皇上倒是用功。可哀家记得,《帝鉴图说》是翁同龢教的课业,皇上早就读完了。”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光绪没有抬头,他能感觉到慈禧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那道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儿臣温故而知新。”他平静地说。
慈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光绪脊背发凉。不是笑声本身可怕,而是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像冬天的风刮过枯枝,干涩而空洞。
“温故而知新,好,好。”慈禧拈起一枚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皇上长大了,知道用功了,哀家很欣慰。”
光绪看着棋盘上那枚棋子,发现慈禧这一步走得极狠,直接断了他的一条大龙。
他输了。
不是让的,是真的输了。
“皇上棋艺退步了。”慈禧端起茶盏,语气随意,“还是说,皇上心思不在棋上?”
光绪低着头,轻声道:“儿臣惭愧。”
慈禧没有再说什么,摆了摆手:“去吧,别耽误了早朝。”
光绪起身行礼,退出了慈宁宫。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早朝依旧是无趣的例行公事。
百官奏事,光绪听着,慈禧在帘后听着。遇到大事,李莲英会走到帘幕前,侧耳倾听片刻,然后转身宣太后懿旨。
光绪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摆设。
不,摆设至少还有装饰的作用。他连装饰都算不上,他只是慈禧垂帘听政的一块遮羞布——因为有他在龙椅上坐着,她的垂帘才显得名正言顺。
退朝后,光绪没有回养心殿,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西六宫。
那里是冷宫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也许是昨夜那封信,也许是崔玉贵躲闪的眼神,也许只是心底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冲动——他想去看看生母住过的地方。
西六宫很冷清。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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