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带不走。
青霜剑谱不在我这里。
门主死前把它毁了。
他说这门剑法太凶,不该留在这世上。
我不信。
我找了二十年。
后来我信了。
不是信这门剑法凶。
是信门主说的另一句话。
他说:青霜门的剑,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
是用来守的。
守什么?
守你想守的人。
守你走不出的那座城。
守你咽不下最后一口气时,还在念的那个名字。
我守过。
没守住。
但你没让我白守。
依兰。
你生下来那天,江南落了第一场雪。
门主夫人把你抱在怀里,说这孩子眼睛真亮,像夜里的长庚星。
我给你取名依兰。
青霜门后山有一株野玉兰,门主夫人每年春天都去看它开花。
那年她也去看了。
回来路上遇见那些人。
她没有跑。
她只是把怀里的剑谱交给我,说:带它走,别回头。
我带走了。
回头了一辈子。
别学我。
依兰。
往前走。
别回头。”
谢依兰把那页纸读完。
她把信纸折起来。
折成很小的一方。
贴着心口放进去。
和那枚铜钱放在一起。
二十年。
她以为师叔失踪了。
她以为他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活着。
她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找到他,问他为什么不回来。
原来他回来了。
回了这座宅子。
把这柄剑、这封信、这颗磨了二十年边角的铜钱,托付给一个他认识不到三天的人。
然后他独自走到江边。
走进那场二十年不遇的大雨。
再也没有回来。
谢依兰没有哭。
她只是抬起头。
看着许又开。
“二十年前,”她说,“你答应他什么?”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
久到檐角那盏白纸灯笼里的夜明珠暗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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