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是冷的、硬的、像刀子。这回的笑是——楼明之不知道怎么形容——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
“楼明之,”他叫了全名,把“先生”两个字去掉了,“你跟你师父一样,死脑筋。”
楼明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认识我师父?”
高个子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楼明之,朝巷子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话:
“箱子你拿走。但记住——有些东西,你以为是证据,其实是鱼饵。有些东西,你以为是真相,其实是陷阱。”
他走了。
三个穿深色衣服的人跟着他走了。墙头上的人影也消失了。巷子两头的光灭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也灭了。
巷子里恢复了黑暗。
只有远处那只狗,又开始叫了。一声一声的,像是在数着什么。
谢依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楼明之,”她说,“他为什么走了?”
“不知道。”
“他认识你师父?”
“不知道。”
“他说的那些话——‘鱼饵’、‘陷阱’——是什么意思?”
楼明之抱着箱子,站在黑暗里。他的影子被远处微弱的路灯光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河。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们找到的这些证据,可能不只是证据。可能是有人故意让我们找到的。”
“谁?”
“许又开?那个人?或者——”楼明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线索太多了,反而看不清。”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铁皮箱子。箱子很沉,沉得像是装了一箱子的石头。但里头装的不是石头。是能毁掉一个人的东西。
“走吧,”他说,“先回去。”
两个人走出巷子。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路边的梧桐树,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走到路口的时候,楼明之忽然停下来。
“谢依兰。”
“嗯?”
“你刚才说‘他不是我男朋友’的时候,为什么脸红?”
谢依兰愣了一下。
“我没脸红。”
“你脸红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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