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那是气的。被那个人气的。”
“哦。”
楼明之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谢依兰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再说了,谁要当你女朋友。一个被革职的刑警,连个工作都没有——”
“我听得见。”楼明之头也没回。
谢依兰闭嘴了。
但她嘴角翘了一下。在路灯下头,那个翘起的弧度很短,很轻,像是一只蝴蝶在花上停了一下,又飞走了。
楼明之没看见。
他在想别的事情。
巷子里那个高个子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你跟你师父一样,死脑筋。”
他认识师父。
他叫师父“你师父”,不是“你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是“老楼”。是“你师父”。这种称呼方式,说明他跟师父的关系不远不近——不是至交好友,也不是陌生人。是那种,见过面、打过交道、但不常来往的人。
楼明之把师父认识的人在心里过了一遍。
没想起来有哪个脸上有道疤的。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来没打过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按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喂。”对面的声音很老,很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师母,是我。楼明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明之啊,”师母的声音忽然有了点温度,“好久没打电话了。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师母,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师父生前,有没有一个朋友——脸上有道疤,从眉心到鼻翼?个子很高,肩膀很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师母?”
“明之,”师母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认真,“你在查什么?”
“我在查一些事情。跟师父的案子有关。”
“你师父的案子……”师母叹了口气,“你师父的案子已经结了很多年了。你还在查?”
“嗯。”
“为什么?”
楼明之想了想。
“因为我觉得,师父不是那种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叹息。
“明之,你师父有个笔记本。黑色的,皮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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