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这么大——”她比划了一下,虽然楼明之看不见。“他生前一直带在身上。他出事后,那个笔记本就不见了。我找了很多年,没找到。”
“笔记本里写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没给我看过。但他有一次喝醉了酒,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笔记本就是答案。’”
楼明之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师母,那个笔记本——”
“可能还在。可能不在了。”师母的声音很低,“明之,你小心一点。你师父当年也是查着查着,就出事了。”
电话挂了。
楼明之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长:三分十八秒。
“你师母说什么了?”谢依兰问。
“她说师父有一个笔记本。黑色的,皮的。师父出事之后就不见了。”
“笔记本里可能有答案?”
“也许。”
“那笔记本会在哪儿?”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看着怀里的铁皮箱子,又想起巷子里那个人说的话——“有些东西,你以为是证据,其实是鱼饵。”
师父的笔记本,是证据,还是鱼饵?
沈望楼的调查记录,是证据,还是鱼饵?
还是说——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才能拼出真相?
“楼明之,”谢依兰忽然说,“你看那边。”
她指着马路对面。对面是一排商铺,都关着门,卷帘门上涂着各种颜色的 graffiti。但其中一家的卷帘门,被人拉开了一条缝。缝很窄,只够一只眼睛看过来。
楼明之看过去的时候,那条缝合上了。
卷帘门发出一声金属的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走。”楼明之拉着谢依兰,快步往前走。
他们没有回酒店。楼明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是他一个老同事的家,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里。这个同事是他还在刑侦队时最信任的人,叫马东来。去年因公负伤,提前退休了,现在在家养伤。
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楼明之一直在看后视镜。
没有车跟着。
到了小区门口,他付了车费,带着谢依兰下车。小区很旧,连个门卫都没有。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像是在打瞌睡。
三楼,左边那户。
楼明之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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