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要老。不是年龄上的老,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的那种老。他的眼睛浑浊,皮肤松弛,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像是常年受风湿困扰。但他的坐姿很正,腰背挺直,竹杖靠在椅子扶手上,随时可以拿起来。
“你是警察?”顾长庚问。
“以前是。”楼明之没有绕弯子,“我在查青霜门的案子。”
顾长庚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幅“青霜遗韵”上,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
“青霜门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他终于开口,“我爷爷那辈人跟青霜门打过交道,买卖过一些东西。但那是民国的事了,太久远,跟现在的案子没有关系。”
“有关系。”楼明之从包里拿出那张青霜剑谱残本的账页复印件,放在书桌上,“一九三五年,顾家从青霜门买了一册剑谱残本。我想知道,这册残本后来去了哪里。”
顾长庚看了一眼那张账页,没有拿起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楼明之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张纸上的东西,是顾家的内部账目。”顾长庚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从哪里拿到的?”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顾长庚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顾家的账本在**期间全部被烧了,我家的一份也没有留下来。你能拿到这张复印件,说明有人保留了原件。那个人是谁?”
楼明之没有回答。
顾长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短到像是一种肌肉的痉挛,但楼明之看得清楚。
“你不说,我也不问了。”顾长庚拿起那张复印件,凑到台灯下看了一会儿,“这张账页是真的。这笔交易,我听我父亲提起过。”
“那册残本后来去了哪里?”
“被我爷爷卖给了另一个人。”顾长庚放下复印件,“一九三七年,日本人打过来之前,我爷爷把库房里的大部分存货都变现了,换成黄金,带着全家去了香港。那册青霜剑谱残本,就是在那批货里一起卖掉的。”
“买主是谁?”
顾长庚沉默了很久。台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深刻,像是一张被反复折叠过的纸。
“姓许。”他终于说出了那个字,“许松年。”
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松年。
这个名字他见过。在方远舟的笔记本里,在青霜门的旧档案里,在赵正东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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