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石壁。声音很小,但在如此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每一丝声响都会被放大,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他立刻把光柱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密道尽头,还有一扇门,门缝里隐约透出极弱极弱的光。
不是烛光。是手电筒。有其他人在。
他伸手按住谢依兰的肩膀,把她往前推的动作压住了,两人几乎同时矮下身去。楼明之的手按到腰侧那只随身布袋上,指尖碰到里面那十几盘老式录音带冰凉的塑料外壳,无声地数了数带子的数量。又有人在摸青霜门的底,而且时机巧得不对——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许又开的人同时发现了入口,这地下的古机关和密道布局恐怕已经不是秘密。
谢依兰把软鞭从腰间解下来,鞭梢缠在手腕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和楼明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沿着墙根朝那扇门摸过去。
门后是一间石室,比刚才的画像厅小一些,但布置更精致——靠墙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桌边的博古架上还放着几轴没来得及挂起来的画,桌角压着一方端砚,砚池里的水早已干涸,但砚边的墨痕仍然湿润——不是水润,是油润,有人在最近用过这方砚。
石室里有两个人。
一个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电筒,正照着墙上一处暗格。暗格已经被撬开了,石屑散落一地,里面的东西不知还在不在。另一个人站在石桌前,背对着门,身材修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这个年代还穿长衫的人不多,除了唱戏的,就只有那些还把自己当江湖人的老家伙。他右手握着一支手电筒,左手负在身后,那姿态不像在找东西,倒像是在欣赏一件古董。从背后看去,那件深灰色长衫的料子极为考究,袖口一尘不染,倒更像是来验收旧物而非深夜闯入。
“秦先生,”蹲着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有些闷,像是在压着嗓子说话,“这格子里什么都没有。图纸也不在炉子里。铜炉我打开看过了,灰是冷的,没有烧过纸的痕迹。”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铜炉。图纸。他刚才在画像厅确实看到一只铜炉,就在开山祖画像的脚边,炉身不大,半人高,青铜质地,表面刻着复杂的纹饰。当时他以为那是烧檀香用的香炉,没有细看。现在回想起来,那只铜炉的位置太奇怪了——正常人不会把香炉放在离画像那么近的地方,画会被熏黑的。
除非。除非它根本不是香炉。
“别找了。”那个穿长衫的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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