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老一直在旁边听,没有插嘴。直到听见这句,他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起身走进隔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张叠成豆腐块的旧报纸,纸缘已经脆化泛褐,折痕处快要断裂。他把报纸摊开在柜台上,指着头版右下角的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新闻。
新闻的标题是《镇江港货轮偷渡案告破,七名偷渡客身份不明》,日期是二零零三年五月。正文很短,大意是警方在镇江港截获一艘货轮,船上藏匿了七名打算偷渡出境的人,全部被带回审查。七人中六人被遣返原籍,唯有第七人——“一名女性,年龄约三十,无身份证明,态度配合但拒不透露姓名”——这人在遣返前夜被一伙不明身份者强行闯入收容所带走,此后再无音讯。
“她当牌子那天跟我说过一句话。”顾老的声音很轻,“她说她要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楼明之用手指在报纸照片上那人模糊的轮廓上重重敲了两下:“收容所登记的是哪个区?”
“老城区那边,早拆了。那个收容所的位置现在是一个商业广场。”
“监控能调出来吗?”
“二十年前的收容所,当时连电脑都没普及,全手写登记。人被带走之后当班的两个保安,一个在隔年车祸没了,另一个搬去东北,地址早就没人知道了。”
楼明之点点头,没说什么,把报纸小心叠好,连同那块令牌和顾老翻出的道袍册子一起收进随身带的公文包里。谢依兰始终站在柜台前,垂着眼睛看着那绺红绳扎着的头发,很久才把它拿起来收进外套的内袋。
“劳烦您存了二十年。”谢依兰对顾老行了个礼,双手抱拳,躬身及膝,筋骨里沉淀了多少年的规矩在弯腰时从洗得发白的便装底下透出来。
顾老往柜台后面缩了一缩,脸上露出一个老人看见小孩子背唐诗时的表情——意外,感慨,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感伤。“你比她还规矩。”他摆了摆枯瘦的手,“走吧。东西带好,别让她白等。”
谢依兰点点头,把师父和自己的联系方式在账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出当铺。楼明之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
“您刚才说有人来打听过青霜门的事——是什么时候?”
顾老抬起浑浊的眼睛想了想。“大概是半年前。一个光头,四十来岁,口音不像本地人。他没买东西,就站在这柜台前面问了我三句话——第一句是‘青霜门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剑谱’,第二句是‘楚月瑶是不是来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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