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他微微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那种挺拔不是老年人的硬撑,而是年轻时候打下的底子,再怎么被岁月磨损也弯不下去。
谢依兰走过去,把当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顾老那里拿到的道袍、册子、头发,三重碎星式与缺失三页的推论,以及那个手背上有凝霜劲反噬痕迹的光头男人。赵老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谢依兰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把手里的茶壶放在门槛上,转身走进祠堂,从祖宗牌位后面取出一个防潮箱。
防潮箱打开,里面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手抄本,边角磨损严重,但脊线完好。封面上写着“青霜剑谱·剑招图谱”八个字,笔锋如刀,入纸三分。赵老把它放在谢依兰手里,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眼神很复杂。
“这是你们青霜门的东西。你师父活着的时候我没给她,她到死都在惦记这个。”赵老的声音涩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谢依兰接过剑谱,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人持剑的起手式,线条流畅,旁边用毛笔密密麻麻写着注解。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被翻过无数次,书页的边缘磨得起毛,有些地方还沾着洗不掉的旧茶渍。
赵老翻到剑招图谱最后一页,指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标记说:“青霜门覆灭之前有个护法姓白,他对外叫白三,在门派里还有一个很老的代号叫‘赤眉’。代号是从他早年在岭南做武师时留下的,后来进了青霜门当护法,这绰号除了门内老辈几乎没人知道。”
谢依兰的手指在那个标记上停住:“传说赤眉年轻时救过一个当地土司的独子,土司感恩,教了他一种用草汁施瘴的秘术——不是毒药,是专门用来追踪的草药配方,涂在对象皮肤表面没有任何感觉,但会持续散发一种只有施瘴者自己闻得到的气味。”
赵老点了点头,补充道:“离开青霜门的头几年楚月瑶换过好几处藏身地,每次都能在搜查队赶到前半天搬走。她自己不知道原因,只说是直觉。其实来的不是直觉——是白三死之前追到码头上,用尽最后一口气在她道袍上施了追踪瘴。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逃。”
谢依兰忽然拿起那件从当铺带回来的道袍,反复翻找之后撕开了衣襟夹层,在霜花刺绣正下方找到一块硬邦邦的织物内衬——草药汁早就干透了,但用手指捻开之后,残留的气味仍然刺鼻。楼明之接过那块布料残片,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没有说话,只是将残片小心包好收进证物袋。
谢依兰把剑招图谱和从当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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