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内功心法卷摆在祠堂的供桌上,两本册子并排摆放,缺了总纲。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直白到让人不好回答的问题:“赵老,买卡特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赵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只是一瞬,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他把茶杯放下来,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望着祠堂外面那棵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老槐树,许久没有说话。
“买卡特只是一个代号。”赵老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饭厅里的排风扇几乎要盖过他的话,“他有一个父亲,姓白。”
谢依兰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白护法?”
“白三,赤眉。”赵老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朝谢依兰压了压,示意她坐下,“当年青霜门前山被人从内部炸开的时候,白三是唯一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护法。他断了一只右手,用手肘撑着地爬到三里外的渡口,把一个裹着总纲的油纸包塞给了楚月瑶。然后他在渡口边上用左手刻了一行字——他刻的是仇人的名字。”
赵老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里多了一层浑浊的水雾:“他死的时候买卡特才十二岁,是亲眼看着父亲被碎星式贯穿胸口咽气的。事后收尸,白三被人补了五剑,前胸后背全烂了,脸都认不出,只能凭断手和他鞋子上的补丁确认身份。”
谢依兰慢慢坐下了,手指冰凉,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里。她想起昨晚在修车厂外的雨幕中看到的那个身影——高大、笔挺,身后跟着打伞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姿势像一座已经冷却的火山。她当时只当那是地下皇神惯常的排场,却忽略了一点:买卡特在距离案发现场还有一整片停车场的位置就停了下来。他没有走近尸体的打算,因为那不是他的仇人——他要亲眼看着那个把碎星式用错的人把自己暴露干净。
“所以买卡特在追的是青霜门灭门案的真凶。”楼明之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信的事实,而不是在发问。
“不只是追。”赵老说,“他用了二十年去准备,从一张旧船票追到一桩收购案,从一个替死的外围杀手追到一个藏在武侠文化圈子里的决策层代号。他每一次接近真相,青霜门的幸存者就会多死一个——有些是仇家灭口,有些是追错方向的反噬,到头来买卡特自己也分不清,他是在复仇,还是在给仇家指路。”
祠堂里沉寂了好一阵。
谢依兰把道袍叠好放在膝上,看着桌上那两块令牌。一块是昨晚在修车厂死者身边发现的,上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