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着横跨江湖与都市的地下交易网络,江湖上任何一个没落的门派,只要手里还有几件祖传的物件,都会成为他网络里的一枚棋子。如果青松道长的笔记流入了地下拍卖会,那买卡特一定知道这本笔记经过了谁的手。
“所以这场拍卖会,不管是谁在操盘,买卡特的人一定会在现场。”楼明之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们不是去买东西的。我们是去认人的。”
晚上七点半,西津渡十七号码头。
白天的暑气已经散了大半,长江上的晚风裹挟着水腥味和远处船只的柴油味,穿过锈迹斑斑的仓库外墙,吹得那些悬挂在码头上的旧照明灯轻轻晃动,把满地的碎砖和枯草照得忽明忽暗。仓库的正门被人从内部重新粉刷过,用油漆喷了一行扭曲的英文——“THE AUCTION HOUSE”,字迹粗粝潦草,像是某种占山为王的宣示。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检查每一个来客的邀请函。
楼明之今天没有穿他那件标志性的灰色风衣。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式立领衬衫,腕上戴了一块做旧的机械表,头发往后梳,露出整个额头。这个造型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做古玩生意的小老板——有点钱但不多,有点眼力但不精,恰好是地下拍卖会最喜欢的客人类型。谢依兰挽着他的手臂,穿了一条墨绿色的旗袍,开叉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小腿。她在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粉,把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用遮瑕膏盖住了,又涂了复古的深红色口红。整个人的气质从清冷的民俗学者变成了妩媚中带着一丝精明的古玩商女伴,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步伐更小,腰肢更软,每一个转身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你这身行头从哪里弄来的?”楼明之低声问她。
“我师父的遗物。八十年代她在香港跑过江湖,这身旗袍是她当年在九龙城寨里跟人谈判时穿的。”谢依兰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说,真正的伪装不是换一张脸,是换一种味道。今天我不是谢依兰,我是你的女朋友,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撒娇的花瓶。所以你待会儿对我说话的时候,语气要更不耐烦一点。”
楼明之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这个女人的专业素养让他这个前刑侦队长都感到后背发凉——她不是在演戏,她是在角色里生活。从现在开始,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属于那个虚构的“花瓶女友”,而不是谢依兰。
他们交出了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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