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凌晨那个加密号码发来的彩信,一个二维码图案,中心是一把断裂的古剑。门口的黑衣人用扫描枪扫了码,发出嘀的一声脆响,然后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仓库内部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原本空旷的货栈被隔成了三层空间:一层是接待大厅,摆着十几张圆桌,每张桌子上都铺着白色亚麻桌布,摆着精致的茶点,穿着晚礼服的侍应生端着香槟杯穿梭其中。二层是环形挑台,包间用竹帘隔开,隐隐能看到帘子后面有人影晃动,偶尔响起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三层是拍卖台,搭在仓库最深处的正中央,台上铺着深红色的丝绒布,聚光灯还没亮,但能隐约看到几个被黑色绒布罩着的拍卖展柜。
楼明之快速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群。大约七八十人,男女比例七三开,年龄跨度从二十出头到六七十岁都有。有几个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左边角落里那个正在和两个中年人碰杯的光头,是江湖上一个小有名气的剑谱收藏家,十年前因为倒卖清代武举考试的作弊小抄被行政拘留过。右边那个靠墙站着、不停看手机的高个子女人,是某拍卖行的瓷器鉴定师,但她出现在这种地下拍卖会上的身份,显然比鉴定师要复杂得多。还有后排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独自品红酒的男人,楼明之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零点五秒——这个人的身形轮廓和某个人太像了,像到他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一下。
谢依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指不动声色地在他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意思很明确——别看太久。
他们找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谢依兰端起一杯香槟,凑到嘴边,嘴唇几乎没碰到杯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得像蚊蚋振翅:“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人,后颈上有一道疤,从第三颈椎延伸到发际线以下。那是碎星式的伤疤特征——剑气入骨,愈合之后会留下一道细长的凹陷。”
楼明之端起自己的酒杯,用杯身挡住嘴唇:“你确定?”
“我在师父的解剖笔记里见过碎星式伤口的详细记录。那道疤痕的角度、长度、愈合形态,和笔记里画的图谱一模一样。那个人被碎星式伤过,而且伤得很重,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楼明之的大脑飞速运转。碎星式是青霜门的不传之秘,门主夫妇死后这套剑法就彻底失传了。二十年来所有模仿碎星式的杀人案,没有一例能做到青松道长笔记里记载的那种剑气入骨的效果——凶手只是在伤口的排列方式上模仿碎星式的痕迹特征,本质上用的是现代刀具。但这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后颈上的伤疤呈现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