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式伤口的完整特征,意味着伤他的人要么是当年的青霜门人,要么是掌握了完整碎星式剑法的传人。
就在这时,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放下了酒杯,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楼明之的后背肌肉瞬间绷紧,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那种做古玩小生意的人特有的、带着一点市侩气的散漫笑容。他甚至端起酒杯朝那人举了举,语气随意得恰到好处:“这位兄台看着面生啊,也是冲今天这场的拍品来的?”
那人站住了。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五官清秀,皮肤很白,白到在昏暗的灯光下近乎透明。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不是在看人,而是在扫描人,目光从楼明之的脸上移到谢依兰的脸上,再移回楼明之脸上,像是在比对某种数据。然后他笑了,笑容温和而克制,像一个在社交场合上遇到了老熟人的大学教授。
“楼队,别装了。”
这四个字从一副金丝眼镜后面吐出来,声音不轻不重,温润得像一杯刚沏好的龙井,但内容却像一把拆信刀,精准地插进了楼明之最脆弱的那层伪装。对方不是在试探——他认出来了。他在走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楼明之和谢依兰是谁。
谢依兰挽着楼明之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花瓶女友”的迷茫和不安,甚至往楼明之身边靠了靠,用恰到好处的紧张语气说:“明之,这位先生是谁啊?”
那人对谢依兰微微颔首,像是在欣赏一场演出,然后重新看向楼明之:“我叫卫临,是一名古籍修复师。专门修复明代以前的武术图谱和剑谱。你们的邀请函是我让人发的。”
“那个凌晨两点的电话?”
“不,打电话的是我老板。我只是负责送信。”卫临在他们对面坐下来,完全不顾及楼明之和谢依兰的反应,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我老板认为你们一直在查青霜门的案子,想必对今晚的压轴拍品会感兴趣。所以让我提前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免得你们错失良机。”
卫临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楼明之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这个动作可以掏出一支钢笔,也可以掏出一把微型手枪。但卫临掏出的是一张照片。照片尺寸不大,像是用老式拍立得拍的,边框发黄。画面中央是一本摊开的线装册子,纸页已经泛黄发脆,墨迹却依然清晰可辨。楼明之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所有的伪装和计算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册子封面上用工整的隶书写着三个字:流水账。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红色的印章,印章上的篆字他已经看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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