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我要的是名单。那个名单上有我的名字,还有当年所有参与屠门的人的名字。只要那张名单在你手里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好觉。”
巷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一次,很轻,却很有节奏,像某种被精心编排过的鼓点。买卡特的身影出现在商务车后面,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他依旧端着那杯香槟,从车尾绕到车门前,低头看了许又开一眼,然后笑了。
“许又开,好久不见。”
许又开转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像两块被用力撞在一起的燧石,迸出的不是火花,而是刀锋般冰冷的寒光。
“买卡特。”许又开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复杂,像是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咬了又咬,咬出了二十年前的血腥味,“你来镇江,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这一刻。”买卡特一字一顿地说,将手里的香槟杯轻轻搁在商务车的引擎盖上,发出清脆的一响,“我以青霜门护法之子的身份,向你发出‘刻名帖’。许又开,我等你足足二十年了。今天鬼门大开,正好送你上路。”
巷子里忽然安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许又开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推开车门,站了出来。他站得很直,脊梁骨没有弯,和他写下的每一个字一样端端正正。他没有看买卡特,也没有看楼明之,而是仰头看了一眼被高楼切割成窄窄一条的天空。暮色正在沉下来,把那条天空染成介于深蓝与漆黑之间的灰色。
“鬼门开了,该来的果然都来了。”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却有一种奇怪的坦荡,像一个终于把压在心里一辈子的石头放下了的老头,只是那石头砸下来的时候,会砸死多少人,他不在乎了。
“那就进来吧,”许又开转身朝博物馆里走去,背影被展厅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拉得很长很长,“展览还没结束。最精彩的那件展品,还没有人发现它是什么。”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谢依兰的帆布包里装着青霜剑谱、名单和遗书。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是许又开二十年前屠门的全部罪证。买卡特从他们身边走过,步伐轻快,像是去赴一场等了太久的约会。他的嘴角挂着笑意,眼底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东西在燃烧,那是二十年的仇恨被压缩到极致之后,即将喷涌而出的岩浆。
楼明之握住谢依兰的手。她手心里全是汗,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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