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
两人目光相接,买卡特微微举了一下手里的香槟杯,像是在敬一个默契的盟友,又像是在警告他们游戏还没有结束。谢依兰没有回应,只是拉着楼明之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他们从博物馆侧门出来,拐进旁边一条窄巷。巷子的尽头是镇江的老城区,青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两旁的民居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的青砖。谢依兰靠在墙根上,把包里的绢帛取出来展开。
绢帛一共三层。第一层是青霜剑谱的完整图谱,画着三十六招剑式,每一招旁边都用朱砂标注了心法和口诀。谢依兰粗粗扫了一眼,心跳加速了一倍——剑谱是真的,招式、心法、口诀,和师叔手稿里记载的残篇完全吻合。第二层是一份名单,名单上记录了十七个人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身份和代号。其中几个名字她见过,在师叔的关系图上,有被打了叉的,也有打了问号的。第三层是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折痕处几乎断裂,但上面的字迹仍然苍劲有力——
“吾青霜一门,立派三百载,未曾想毁于同道之手。许又开,尔为一部剑谱,勾结奸佞,血洗同门,天理难容。今将剑谱与真相封于此镇纸之中,留待后人昭雪。若吾门不幸,终无人见此遗书,则苍天在上,自有公道。”
信的落款是青霜门门主青霜真人,日期是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那一夜。信纸的左下角还有一枚血手印,手印的纹理至今仍清晰可辨,像一朵绽放在纸面上的暗红色梅花。
谢依兰手在发抖。二十年前的真相,就藏在这一尺见方的绢帛上。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许又开。他的罪,远不止他们之前推断的那些。他不是事件的参与者,他是始作俑者。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不是高跟鞋,不是皮鞋,也不是运动鞋,是那种专门定制的软底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沉稳。
楼明之警觉地抬起头。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开着,车里坐着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人。许又开。
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后座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面带微笑。那个微笑和他海报上的微笑一模一样,儒雅的、温和的、长辈般慈祥的微笑——而此刻这微笑背后藏着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谢小姐,这么快就走了?”许又开的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展品还没看完,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开始。”
谢依兰迅速将绢帛塞进帆布包,手指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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