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握住了包里的裁纸刀。刀柄上刻着青霜门的霜花图案,和展柜里那把“霜落”剑上的纹样一模一样。这是师叔当年带走的唯一一件青霜门遗物,连许又开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许先生,您的展品价值连城,我们这种普通观众,看几件就知足了。”楼明之笑着回应,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谢依兰挡在身后,像一个老练的棋手将己方最重要的那颗子护在棋盘最安全的格子里。
“楼队长,”许又开摇了摇头,“你比我想象的更难缠。不,应该叫楼队长——你的身份我早就查清楚了。革职只是个幌子吧?你那个青铜令牌,是上面留给你的尚方宝剑。你恩师遇害前交给你的,对么?”
楼明之的笑容凝固了。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因为他已经不需要问了。能知道青铜令牌的人,一定是当年案件的核心人物。这个人在他面前亲口承认了这一点,就等于把最后一张遮在脸上的面具撕碎给他看。
“你到底是谁?”谢依兰的声音从楼明之身后传来,尖锐而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刀。
许又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靠在座椅上,目光从她身上缓缓移向楼明之,像在审视两件展品。“楼队长,你一直在追查的那些命案,那些被刻了名字的尸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青霜门的叛徒。二十年前,为了几两银子,他们打开了青霜门的后门,让杀手进去。我清理门户,用的是青霜门自己的家法,难道有错吗?”
谢依兰握紧裁纸刀,刀锋已经割破了帆布包的衬里。“既然你是正义使者,当年为什么要杀我师叔?我师叔是门主的亲传弟子,她不是叛徒。”
许又开沉默了一瞬。巷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青石板缝隙里的杂草全都弯下了腰。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他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撑着膝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温文尔雅,也不是凶狠狰狞,而是一种谢依兰从未见过的疲倦。像一个装了一辈子好人的人,终于懒得再装了。
“谢小姐,二十年前,你师叔身上藏着一件东西。她不肯交出来,我只好让她失踪。”许又开看着谢依兰的眼睛,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个东西你找到了,对不对?你从镇纸里拿到的那个东西,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谢依兰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包里的裁纸刀,指甲盖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你想要剑谱?”
“不。”许又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帆布包上,像是能穿透帆布看到里面那卷泛黄的绢帛,“剑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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