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剑。第三剑刺穿左肺,他倒下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沈夫人的衣角。你父亲是个好人,买卡特。可惜好人不长命。”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丢进汽油桶。
买卡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上,两个保镖同时拔枪——但许又开更快。他的右手从桌布下一翻,一把***已经对准了买卡特的胸口。黑衣女人也在同一瞬间起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消音手枪,枪口指向谢依兰。楼明之没有拔枪。他把手按在腰后的五四式握柄上,拇指搭在保险上,没有拨。他在等。等一个所有底牌摊开的瞬间。
买卡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眼睛里烧着二十年的仇恨。许又开端着枪,端得很稳,稳到让人觉得他这把年纪不该有的稳。没有人说话。座钟忽然敲响了——当、当、当,一连响了七声。但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二分,它的指针还停在七点零三分。钟声落地,许又开先开了口。
“今晚请你来,不是跟你拼命的。二十年前我做错了一件事,今天我想做一件对的事——至少,把真相还给该知道的人。”他把***放在桌上,枪口转向自己,推到圆桌中央,“这枪里有三颗子弹。一颗给你的,一颗给我的,一颗给还不知道自己该恨谁的人。但在这之前,我说完,你听完。”
楼明之看着桌上那把***。三颗子弹,三个人。他的手指从保险上移开,把手从腰后抽出来,放在桌面上。两手空空,但目光锁死了许又开。
“说吧。”
许又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重新放回桌面时,他与二十年前那个站在青霜门正厅前的年轻人判若两人。他说,那年他三十八岁,武侠杂志濒临停刊,青霜门内讧,沈青崖要他将剑谱带下山保管。他说他跪在沈青崖面前发誓剑在人在。他说他带着剑谱下山那晚,遇到了一伙人。不是买卡特的人,不是江湖人,是一群穿西装、说普通话、手里拿着红头文件的人。他们说青霜门涉嫌盗运国家文物,剑谱是其中之一。如果不配合,整个门派都要连坐。他信了。他签了一份“自愿协助调查”的文件,把剑谱交了出去。第二天晚上,他带着人回到山上——不是去抄家的,是去做笔录的。但门已经破了,火已经烧起来了,沈青崖躺在地上,喉骨碎了;顾霜趴在他身边,后脑的伤口还在流血;蔡鹤鸣倒在门槛上,手里还握着剑,剑刃上卷了十七个缺口。
“我带着人上山的时候,他们还活着。我跑进去的时候,他们都死了。前后差距——”许又开的声音断了一下,然后重新接上,“不到十分钟。那伙人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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