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发的电报,提前上了山。我交出去的那本剑谱,不是青霜剑谱,是假的。是沈青崖让我带下山的假剑谱,用来引开注意力的。真剑谱一直在山上。他们拿到了假的,发现上当了,恼羞成怒,杀了所有人。”
买卡特站在桌子对面,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然后呢?”
“然后他们把尸体摆成内讧的现场,放了一把火,走了。我回来的时候火还没灭。我没能救出任何一个人。我把现场重新布置了一遍——把假剑谱放回剑阁,把门封了,把所有的证据都藏起来。不是替他们遮掩,是没有证据。那些人的名字,到今天也没有写在任何一份文件上。”许又开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一个守了二十年秘密的人终于撕开密封条的颤抖,“我用了二十年把自己变成武侠界的大神,因为我需要身份,需要人脉,需要钱。我需要足够大,大到那些人不敢轻易动我,大到我能收集到当年那批人的资料。我做到了。但代价是——蔡鹤鸣的儿子以为我是杀他父亲的凶手,沈青崖的女儿不知道她父亲是怎么死的。你,买卡特,你恨了我二十年。你杀了我三个徒弟,炸了我的杂志社仓库,你的每一次报复我都没有还手。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恨我。”
买卡特没有动。他的手还插在夹克口袋里,但楼明之看到他的指关节在口袋里隆起——他在握拳,用尽全力。他的脸还是那副冷硬的表情,但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二十年的恨突然找不到靶心,悬在半空,无处可去。
“沈青崖的女儿。”谢依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左手摘下银簪,簪尖朝下,右手按在桌沿上。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身体站得很稳。“是谁?”
许又开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楼明之没听过那个名字。但谢依兰听到了。她握着簪子的手缓缓松开,银簪叮当一声落在桌面上。那是她的师叔。她找了整整两年的师叔,那个教她开锁、点穴,在她十四岁那年告诉她“青霜门的武学不该绝”的人——就是青霜门门主沈青崖的遗孤。她以为师叔是个普通的门派遗老,以为她手里的簪子只是普通的师门信物。现在她知道了。她不是没落门派的后辈,她是青霜门嫡传的守剑人。
许又开端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他把酒杯端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二十年前,沈青崖让我带假剑谱下山。他说,许兄,你下山之后,青霜门就交给你了。我说,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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