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们行动路线的人,一共只有四个:她、楼明之,还有一个在镇江市局档案室工作的退休老刑警,以及——
门头上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光从头顶劈下来。
楼明之眯起眼,看见地板重新被打开了,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洞口。那人蹲下身,朝下面伸出一只手。
“上来。”声音沙哑,是个中年男人。
谢依兰认出了那个声音。
“刑叔?”
刑叔,就是那个退休老刑警,全名叫邢远征,在镇江市局干了大半辈子,管档案室管了二十年。楼明之恩师当年经手青霜门覆灭案时,邢远征就是案卷管理员。也是他,在上周主动联系了楼明之,提供了那十七名幸存者的名单。
邢远征没有回答,只是把手又往下探了一点。
谢依兰一个纵身,轻飘飘地跃了上去。楼明之没有轻功,老老实实踩着墙壁上凹进去的砖缝往上爬,被邢远征一把拽了出来。
茶社里的灯已经亮了。
段横还站在柜台后面,神态自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邢远征站在屋子中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右手攥着手机,手机上亮着一个来电显示。
来电人的名字只有两个字:许开。
楼明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邢叔,”他说,“你知道我刚才在下面看见了什么?”
“什么?”
“你师兄弟的名字。”
邢远征没有说话。他慢慢摘下了帽子。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眉毛又浓又黑,像是用墨汁画上去的。但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眉——一道横贯眉骨的旧疤,将眉毛生生截成两段。
“我姓韩。”他说,“韩远征。”
他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打开免提。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淡淡的磁性,像是深夜电台里讲故事的主播:
“楼队长,谢老师,下午好。我是许又开。首先,请接受我的道歉。用这种方式请你们‘做客’,确实有些冒昧。但事关重大,我只能出此下策。”
声音顿了顿,又说:
“你们刚才在茶社里说的每一句话,老韩都已经转述给我了。楼队长,你说得没错,这个局确实很完整。但不是我在布——而是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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