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刀口从腕到肘,分寸不得差。
这个老头,是青霜门的人。
“老朽姓段,单名一个横字。”老头的腰慢慢直了起来,那双黄豆大的眼睛忽然有了光,“青霜门外门弟子,专管门中茶寮。二十年前那个晚上,我给掌门端了最后一壶茶,掌门喝完说,‘段横,今天茶里放多了盐’。我说,‘掌门,那不是盐’。掌门叹了口气,就让我走了。我前脚出门,后脚就听见——”
他的声音断了。
挂钟咔嗒咔嗒地走了三下。
“后脚就听见人倒地的声音。”老头说完,把袖子放了下来。
楼明之盯着他,目光像***术刀,一层一层剖开他的话。这老头的故事,细节太具体了,具体得像是真的,又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这二十年,你一直在镇江?”楼明之问。
“哪儿都没去。”
“没有人找过你?”
“找过。来找过的人,都回不去了。”段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间茶社,外面看着是个破茶社,里面住的是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可青霜门的茶寮,从来不是光卖茶的地方。”
他说着,忽然拍了拍手。
茶馆的灯灭了。
紧接着,一阵细微的机械声从地板下面传来——咔嗒、咔嗒、咔嗒——那声音跟墙上的挂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沉,更闷。
楼明之感觉脚下一空。
他和谢依兰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谢依兰左脚一点桌面,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似的飘了起来,右手同时抓住楼明之的肩膀,想把他提起来。但地板翻得太快,两人的身体已经开始下坠。
下坠的过程中,楼明之一只手死死攥着那张照片。
黑暗中,他听见段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许先生说,让你俩先去一个地方。那地方,有你们想看的真相。”
咚。
沉闷的落地声。
楼明之的后背结结实实砸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像是沙袋,又像是棉絮。他翻身爬起,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谢依兰在不远处骂了一声。
“有没有受伤?”他问。
“膝盖磕了一下,没大事。”谢依兰的声音从两米外传来,“手机没信号。”
楼明之摸出手机,摁亮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一个大约四平方米的空间,四周是粗粝的砖墙,头顶的地板已经合上了,严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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