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刚才他砸中的就是这些麻袋。
他把手机举高,照着墙壁。
墙上刻着字。
不是现代的刻法,是用利器一笔一划凿出来的,字迹潦草却有力,像是一个人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拼命留下的遗言:
“吾乃青霜门第十七代弟子韩伯亭,许又开以剑谱为饵,引叛徒屠门。吾藏身于此,伤重不支,留此字以告后来者——”
后面几句被一片黑褐色的痕迹覆盖了,在手机的光下隐约看得出是干涸的血。
谢依兰凑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完,脸色变了。
“韩伯亭,是我师叔。”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带着一种被压了二十年的颤抖。
楼明之把手机转向另一边。
那边还有字,刻得更加仓促,只有短短一行:
“段横,吾托付你守此洞。若遇有缘,传信。”
信的末尾,画了一个符号——三道平行的弧线,中间一道最粗,像是一柄剑划出的轨迹。
这是青霜门的暗记。
楼明之忽然笑了。
他被革职之后,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局——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有人往他家门口放死猫,有人伪造证据说他收受贿赂。但还没有人,在他面前铺过这么完整的“剧本”。
碎星式创口、青霜门旧人、地下密室、刻字遗言、失踪的师叔……每一个元素都精确地踩在了他们调查的节点上,像是一块一块精心打磨的拼图,只等他们来拼。
“太完整了。”他说。
“什么?”
“这个局,做得太完整了。”楼明之把手机收起来,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段横刚才说,许又开三天前就放了这张照片在这里,等着我们来取。也就是说,许又开知道我们一定会找到这间茶社。而我们要找到这间茶社,必须先查到青霜门的幸存者名单,再从那十七个人里筛出段横。这个过程,我们用了将近两周。”
他顿了顿。
“可许又开三天前就知道我们会找来这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黑暗里,谢依兰的呼吸声停了半拍。
“你的意思是……”
“要么他一直在监视我们,要么——”楼明之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像两枚钉子,“有人把我们每一步的行动都告诉了他。”
谢依兰没有接话。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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